教学方法

从天主教教宗“吻鞋祈和平”到文莱推行伊斯兰教法

  近日,一则天主教教宗“跪求和平”的新闻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在梵蒂冈举行的南苏丹领导人及反对派领袖“精神静修”活动仪式上,讲话中的教宗方济各在助手的帮助下,突然逐一跪地亲吻南苏丹政治家们的鞋子。教宗期望通过这一不同寻常的仪式,打动在座的南苏丹政客,希望他们不再回到内战,而是遵照新的和平协议,组建团结政府,结束延续多年的血腥内战。

  教宗“吻鞋祈和平”的举动不仅让全球爱好和平的人们动容,让广大的天主教徒“感动得心碎”,也使得那些南苏丹政治家甚至泪流满面。2012年,教宗本笃十六世也曾为中东地区跪求“渴望已久的和平”;2018年12月,教宗方济各点燃祈愿蜡烛,为“心爱的叙利亚的和平”祈祷。

  教宗的这一系列举动,与西欧中世纪的天主教领袖们形成强烈、鲜明而又耐人寻味的对比。当时的天主教不仅将哲学、文学降为“神学的婢女”,而且一揽西欧诸国的政治法律。即使是万人之上的一国国君,也要跪倒在他们面前等候加冕。这一时期,掌握了政治权力的天主教统治集团广泛设立宗教裁判所,大肆迫害“异端”;多次组织十字军东征,将战火引向东方。16世纪初的宗教改革撕破了天主教一统天下的帷幕,从此,西欧又进入漫长的教派争斗时期。各种以宗教(派)为名目的战争、冲突和迫害百年不断,直到新兴的资产阶级在血腥的争斗中找到政教分离的法宝,西欧诸国才免于在持续不断的争斗中趋于毁灭。从此,“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国家在宗教上中立,宗教信仰退守私人领域,成为纯粹的个人事务。天主教(基督教)也基本失去了原有的政治动能,只能通过精神性的感召如集体祈祷、点蜡烛甚至跪求,来劝阻亢奋的各方政治势力。

  然而,遗憾的是,在广大的第三世界国家,宗教仍然是各种政治势力乐此不疲的斗争工具。在前苏丹,基督教主导的南方发动了一次又一次摆脱北方伊斯兰神权政治的斗争,其结果最终导致国家分裂。然而,信奉基督教的南苏丹并没有从此过上和平安宁的生活。从2013年开始,南苏丹陷入血腥的内战,短短几年中,高达数十万人丧生。也就是说,同为基督徒或原始宗教的信仰者并不必然带来国家的和平与安宁。

  同样遗憾的是,在21世纪的今天,仍然有不少伊斯兰国家浸淫在政教合一的暗黑角落。2014年以来,文莱高调宣布分三步走,在全国范围实施“伊斯兰教法”。

  面对外界的批评和谴责,文莱当局回应说,文莱是“一个主权完全独立的伊斯兰国家……有权在本国推行教法”,声称推出伊斯兰刑法是为了“维护伊斯兰教在文莱的统治地位、阻吓犯罪、抵御外部世界的不良影响”,并强调他们所推行的“伊斯兰教法”,一方面是为了制裁、威慑穆斯林群体的反伊斯兰教义的行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各民族与不同信仰人群的合法权益”。

  文莱推行伊斯兰教法一事的要害在于国家对宗教(群体)行为的强迫,在于刑法的实施超越了现代基本人权和自由的底线。在人权和政治文明取得巨大进步的今天,信不信教、虔不虔诚,同性恋还是异性恋,完全属于个人自由选择的范畴。惩罚盗窃、强奸等违法犯罪行为也必须符合基本的人权标准和底线。文莱等一些神权国家以国家机器强制推行宗教标准,超出基本人权的底线实施惩罚,暴露了这些单凭伊斯兰意识形态立国的伊斯兰国家的普遍困境。

  在政教关系这一议题下,还值得一提的是法国巴黎圣母院火灾事件。尽管由于近代对天主教的强力弹压和后续强有力的世俗主义变革,法国民众很大程度上已远离了天主教;但是,当历经数百年风雨的圣母院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吞噬时,法国民众还是难掩内心的悲痛之情。许多人跪对燃烧后的圣母院,眼里充满着泪水。他们内心割舍不下的,显然不是天主的“圣恩”,而是自己的过去——历史记忆、文化身份和情感寄托。

  值得关注的是,在这个凝结了全人类文明的文化遗产遭受灭顶之灾的至暗时刻,西方某些极右翼势力,仍不忘借机煽动“文明的冲突”。美国福克斯新闻主持人塔克·卡尔森,一个曾被指责为“白人民族主义者”的人,不失时机地提出圣母院大火“在某种程度上隐喻着基督教在欧洲的衰落”。他请来的嘉宾、极右翼评论家马克·斯廷则将矛头指向法国的世俗主义,认为法国人“不信神”才导致了这一切。美国右翼评论家本·夏皮罗在将圣母院焚毁视为“西方文明崩溃的一个宏伟的纪念碑”的同时,指出需要重新审视“犹太-基督教遗产”,而全然不顾犹太人曾在天主教的法国遭受的苦难,也浑然不知巴黎圣母院本身的建筑结构和风格也受到伊斯兰建筑的明显影响,更不知道西方文明今天所取得的成就,是与其清理宗教文化遗产的“负面清单”进而全面推行政教分离的历史性选择密不可分的。

  巴黎圣母院火灾之殇,同样也被美国新法西斯主义的代表人物理查德·斯宾塞所利用,他在社交媒体上公然号召白人“采取行动——在自己的国家、欧洲和世界夺回权力”,并声称“这场大火将发挥的作用,会使我们有一天感谢这场灾难”。

《中国民族报》(2019年04月23日 07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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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石建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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